省工商局局长郑宇民谈民营企业发展和义乌发展定位

郑宇民在市委理论学习中心组学习(扩大)会议上纵论义乌发展定位。 记者 骆贤政 摄

前些年，我们浙江发展得非常红火，“浙江经验”在全国传播。从去年下半年以来，政策的调整和环境的变化，让曾经风光无限的浙江制造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有外界质疑，说“浙江经验”已经过时，浙江的企业正面临大面积的倒闭；也有企业家自身开始了怀疑，困难到底会持续多久？

无可否认，目前浙江经济确实走到了一个历险期，金融方面处在“枯水期”，外贸方面处在“截水期”，转型方面处在“潜水期”。但我们浙江人必须对当前经济形势有一个清醒认识和正确研判，不能人云亦云。

如何正确看待当前的经济形势

对当前遇到的困难，我认为可以用下面几句话来概括。

一是增长中的增速减缓。不是绝对的全面整体滑坡，上半年全省工商登记统计数据显示：全省上半年新设立的企业数为40812户，同比增速下降了6.24%，全省注吊销的企业数为12375户，同比增速提高了6.87%，总体还是处在增长当中。义乌也是这样，今年上半年义乌新设立的企业1566家，去年同期新设立的企业1616家，今年比去年同期新设立的企业少了50家；吊销的企业今年1-7月份有 587家，去年同期吊销的有506家，今年比去年同期多吊销81家。总体来说，义乌情况比全省要好，但全省也是在增长，所以是增长中的增速减缓。

二是前进中的风雨交加。“风”是输入型的因素影响，“雨”是自身发展积累的问题，主要是积累发展的模式所致。风风雨雨是有的，风雨是前进中的风雨，并没有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

三是成长中的花开花落。从最近对全省八大制造业的行业调研情况来看，生生死死属于正常，花开花落属于自然。我们对宁波的服装业，绍兴的纺织业，台州的服务业，温州的皮鞋业、打火机业和金华的电动、低压电器等等都作了全面的评估和研判。调研中我们了解到，一些企业家确实在生产经营中遇到了较大困难，比如绍兴的纺织业比喻现在是手上拿着枪却没有子弹，口渴得厉害却找不到水喝；温州的企业比喻现在已经到了红军长征时期，到了吃皮带、草根、树皮的时候。但低压电器行业却认为，全国13个电力工程正在进行，生意好得来不及做；电动自行车行业也认为，由于北京奥运会举行，汽车单双号上路，自行车供不应求。所以现在的发展是花开花落实属自然，既然是商战，有企业倒掉也是自然的，就如同战场上战士要牺牲一样的道理。

四是转型中的忧中见喜。今年以来，浙江经济发展中有几个明显特点，即个体好于企业。1至4月份全省个体工商户总量达到184万户，半年净增了4万户，同比增长了50%，每天增加1000个创业主体。义乌也是同样情况，今年前7个月新设立个体工商户有1.54万家，去年同期是10000家，比去年直接增长的数量是很大的。质量型的企业好于数量型的企业。浙江民营企业的实力增长，规模企业提升，浙江省实力超亿元的民营企业已经达到1000家，同比增长了74.38%，在这样的情况下整合可能是一种趋势。第三产业企业总量超过第二产业，上半年投入第三产业企业总产量达到33万吨，同比增长了3%，第二产业是31.3万吨，同比增长了1.9%，第三产业总量增速及增加均超过第二产业，特别是义乌第三产业的增加已经超过GDP的50%，高于全省，全省是12%，义乌已经达到53.9%，将近54%。新兴行业好于传统行业，新兴的行业主要是商业服务业、金融业、软件业、通信业，这些企业的增速分别达到了17%、6.7%、53%、5.8%。

由此，我们对经济形势的研判千万不要受外界舆论的影响，现在并不是“哀鸿遍野，溃不成军”，浙江的基本面是坚固的，只是发展中遇到了一些挫折，这是一种正常现象。

如何正确看待国家宏观调控

消除恐慌心理，建立正常的心态。有些人夸大了中国的宏观调控对我们整体经济发展限制，认为是一次生死劫，是一次分裂症，是输入型的“非典”，其实这些看法是属于失常的看法，任何东西在失常情况下也会把正常的东西看成反常。所以每一次宏观调控，我们都感觉是洪水猛兽，其实是因为没有建立起正常的心态来看待宏观调控。

宏观调控不是洪水猛兽，是一种常态。宏观调控就是“中央空调”，冷了加一点温，热了吹一点冷风，都是很正常的。南巡讲话时邓小平同志有句名言“稳一稳，跳一跳，跳一跳再稳一稳”，这变成了我们经济发展的基本规律性。有冷有热是常态，有生有死是常理，宏观调控是常识，转型提升是常规。如都按这种正常心态看待这一问题，就没有必要有现在这种恐慌恐惧的心理。

企业家精神是“忍着就是机会，站着就是尊严，活者就是奇迹，不倒就是胜利”，这也是浙江精神，在受到挫折中闪光的精神。

国家的宏观调控自1979年以来已经有七次，平均四年一次，1979年到1981年、 1985年到1986年、1988年到1989年，这三次宏观调控是因为过热而吹冷风。1990年到1992年，当时的经济发展状况是又冷又热，当时的经济企业家纷纷争论相持不下，有的人认为这一次是偏冷的，有的人认为是偏热的，所以最开始采取了过热吹冷风的办法，直到南方谈话判定这次不是过热而是启动不足，所以南方谈话是加温的，南方谈话后又一次新的经济高潮在全国掀起。1998年的时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消费低迷、经济滑坡，中央政府紧急启动内需，开始房改，同时扩大外贸，加大公共投入，才把当时低迷、紧缩的形势拉动起来。2004年的时候是经济发展过热，不过吹冷风并没有把温度降下来，“空调”没有起作用。后来大家才看明白，是因为这个空调房里有几只“火炉”在，所以中央采用了搬“火炉”的办法，把一些过热投资的钢铁、水泥项目统统地“搬下来”。

2008年的情况是年初出台了政策，但是却发现气候异常，降温和加温效果都不好，吹热风吹冷风都不起效，原因是空调房开了一个“大天窗”，“输入型通胀”让外来的因素、国际的因素把热风冷风都稀释了。

美国的次贷危机，人民币的单向升值都对我们产生了影响。由于人民币的升值、美元的贬值导致外贸长期处于淡势。美国第一招是“移花接木”，把次贷危机转嫁给中国的企业；第二招“暗度陈仓”，美元的贬值导致人民币升值；第三招是“釜底抽薪”，把订单下给其他国家。美国的这三招下来，我们更要以正常的心态看待宏观调控。

当下遇到的经济问题是输入型和内增积累型相加在一起的毛病。寒流、暖湿气流同时交汇，矛盾就显现出来——既要解决通胀的压力，又要防止下滑的经济。目前，中央的调控政策已由“两防”变为“一防一保”，这可能是对宏观调控目标、路径、重力的一次调整。从“两防”变成“一防一保”，这给浙江的中小企业带来一个很利好的消息，尽管我们还有困难，但是在宏观调控微调的新的措施出台以后，会柳暗花明。

目前企业所遇到的问题也是新情况。例如，在空调房里，人差异性越来越大，在空调房的站位、穿着装备以及本身对温度的耐受力都是不一样的。目前，东部、西部、珠三角、长三角、环渤海湾，各自的经济性状不同，所以在这个房间里面有冒汗的，也有发烧的、虚脱的，有专家指出这是宏观与微观交织、国内与国外夹击、政府与企业交互、东部与西部失衡。在这样的情况下，先发的浙江制造业也必先受到冲击。我们要把宏观调控看成常态，并适时地选择好自己的定位，创造一个自主的保暖防寒的“小空调”。

宏观调控特别强调了要“有保有压”，“有松有紧”，这就是多元化、针对性的“变频空调”。既要实现宏观的目标，又要考虑微观的实际情况；既要保障政府的收入，也要改善企业的收入；既要兼顾西部的发展态势，也要考虑东部需要的先导动力。

如何正确看待“义乌经验”

义乌经验是很宝贵的、经典的，是中国改革开放30年浓缩的经济模型，是中国改革开放一个真实的写照。中国改革开放就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农业化向工业化演进，农村化向城市化演进，本土化向国际化的延展。只有义乌，充分实现了这四条路径。义乌为中国步入市场经济创造了黄金法则。另外，义乌还有三大变化：一是把农户变成商户、商户变成业主、业主变成企业家；二是把晒场变成市场、市场变成商场、商场变成商城；三是把前店后厂变成以贸促工，又把以贸促工变成了工商联动。这三大变化昭示着市场经济的黄金法则。

黄金法则包括市场主体的源动力，市场载体的附着力，产业复合结构立体的组合力。义乌拥有11 万市场主体，是全省的1/25，是无与伦比的市场主体；义乌有无可比拟的市场载体，有无可竞争的二三产业复合经济的联合体。市场主体对义乌贡献很大，先进的市场主体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是市场经济的真正主体。义乌的经验就在于培育了市场主体，提升了市场主体，放开了市场主体，善待了市场主体，依靠了千千万万个市场主体。毛主席说，“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真正动力”，现在我们可以理解为：只有市场主体才是推动市场经济的真正动力。

市场是制造的出口，消费的入口，是品牌的摇篮，是创新的动力所在。市场是一个具有很强大附着力的发散功能的舞台，有市场就如拥有聚宝盆。去年国家工商总局局长周伯华一年来义乌市场三次，给义乌以高度评价。我认为，义乌是市场主体的发祥地，是块状经济的发生器，是国际贸易的展示台，是商业文明的引导擎。

大家都知道黄金法则有三条，市场主体，市场载体，产业复合。市场经济的优势，谁能跟义乌比？拿温州跟义乌比一比看，温州的市场主体发育比义乌还早，或者说同时期，他们市场主体的量比义乌还多，但是温州人有一个毛病，他们是四海为家，在外面的多，在国外的多，在省外的多，他们不注重本土经济，温州是“温州人”的经济。我上次在温州调研时讲过，“你们温州人市场主体确确实实很活跃，但都活跃到外面去了。孙悟空本事很大，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飞走了，花果山没人治理，回来一看，很萧条的，老弱病残”。他们混淆了一个概念，以温州人的经济代替了温州的经济，以为温州人搞的都是温州经济。你温州人到河北去，三年以后就是河北人了，还会是温州人吗？若干年以后是祖籍温州的。所以温州经济和温州人经济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前几年他们醒悟了，说要繁荣温州，叫温州人都回来，但现在回来，创建成本已经很高了。所以温州的市场主体很活跃，而且比义乌活跃得多，但是他们的毛病就是附着力低。

再来看苏州的模式，苏南的模式。它就是搞乡镇企业，搞园区，搞外来的加工区，市场附着力很强，当地的企业，就业状况都很好。但它的缺陷就是，本土生长的市场主体没有，基本上都是乡镇企业转型，带有集体痕迹的一些企业，他们都是各自为战。所以那里是市场载体强但缺少市场主体。

看绍兴模式，既有好的市场主体，又有好的市场载体。绍兴也有市场，纺织品市场，当年和我们义乌市场应该说是并驾齐驱，不分上下的。但是它的毛病是，市场主体和市场载体毫无关联，绍兴的企业不到绍兴市场里去，绍兴的纺织品基本上都是外销的，绍兴的市场对绍兴企业没有太大的功劳。惟独我们义乌，既有市场主体的原动力，又有市场载体的附着力，又有市场和企业等工商联动的结构力和组合力，这就是义乌的优势。

义乌的企业有60%是通过义乌市场走出去的，流通环节减少，流通风险减少，完全靠市场需求来决定生产，所以义乌企业生产效率也提高了。工商联动的好处是形成一个结构优势的变化，所以我们义乌要再往前走，必须要把我们真正的经验发扬光大，有许多经验都是值得总结的。但是黄金法则的市场主体，市场载体，产业复合立体结构是我们完整的经验。

新的历史条件下

义乌发展如何定位

我为什么要讲这个话呢？一是提醒大家经验要总结到位，第二是要对我们经验的与时俱进以及延展性、完善性也要分析到位。任何经验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任何优势都不是永恒的，我们要防止“经验麻痹症”。以义乌现在这样的发展态势，如果我们不再努力，也可以惯性地发展五年十年，但是如果我们把过去30年的经验总结到位，把30年中出现过的需要完善的方面分析透彻，我觉得我们可能为下一个30年的再辉煌又创造了一个奇迹，所以我们绝对不能犯“经验麻痹症”。要多说经验，多说忧患，要少当先生，多做学生，少吃老本，多创新业，少夸成绩，多讲差距。今年以来义乌市委率领上上下下开展的解放思想大讨论，我认为非常必要及时。

现在我们义乌受到挑战的方面还是很多的。比如说现在，专业市场和国际新型业态的扩张问题。浙江有专业市场4900个，我们一年的成交额9000亿元，我们在省外开办的市场1400个，但是我们专业市场对外扩展受到了双重挤压。一重挤压是国外新型业态的进入，如沃尔玛、百安居、家乐福等，这些新型业态的进入，他们的打法跟我们在省外的打法完全不一样，他们是租一片土地，选一批供货商，制定一个业态规则，然后形成消费和供货商两头利润的汇合，而我们专业市场的打法呢，是圈一片土地，建一片市场，卖一部分摊位，然后走人。他们是连锁性、稳定性的商业业态，我们的业态方式没法比，一触碰就落花流水。第二重挤压是外地的企业家和政府对我们浙商这套打法已经非常熟悉，他们也会这么干了，拒绝浙商的进入。我们的专业市场受到挤压，现在空间越来越少。就是说外来的新型业态在周边省份，在我们要进入的地方都进行有效的占据以后，对我们义乌市场的批发，货源的覆盖都有直接的影响。

发展是硬道理，过去，我们的发展是粗放型的发展，现在是科学发展观。原来是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现在变成和谐均衡的发展，和谐观念。我们以放开为主的开放观是不对的，真正的开放观应以占领覆盖为主。现在八国联军不可能再打进来，但八国联军要在中国打商战是完全可能的，打商战的前线就是市场。当时因奥运圣火传递到巴黎受阻挠，中国人群情激愤，抵制家乐福。后来有人提出要理性爱国，依法办事，甚至不要抵制，因为家乐福用的是中国的房子，中国的员工，卖的是中国的商品，中国的消费者，你去抵制它不是中国人吃亏吗？这个话一半对一半不对。讲的是事实，既然都是中国的东西，为什么要让外国人来做呢？中国人为什么不能做，义乌人为什么不能做？我们少它一个业态，少它一个规则，少它一个理念，少它一个全世界覆盖的定位，所以我们只能让它做下去。

我们不仅要公平竞争，还要对等监管。为什么有人说我们义乌的商品侵犯自主知识产权呢？外国的商品从检查来看，原来比我们义乌的还差，它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所以我们采取对等监管才有话语权，老是反倾销，老是站被告席，老是看人家颜色，这样是行不通的。打了几次官司之后，家乐福、松下、索尼、LG都在我们工商管理部门签下了他们不光彩的信用记录，这就是对等监管。公平竞争是什么呢，那就要靠我们，我觉得我们专业市场必须要学习人家的业态，结合我们传统经验，有序地推进，有序地覆盖，有序地占领，把附着力逐步扩张到省外，扩张到国外，这才是最牢固的附着力。

前面讲黄金法则是我们义乌创造的，但并没有进一步完善，义乌的附着力还不够，所以我们义乌要注重人力优势，空间优势，产业结构优势的再度完善。我们的二三产业结合，从理论上说是对的，实际上也是成功的，但是从一体化要求上来讲我们结合得还是不够，另外仅有二产三产的联动，有没有想到三产和三产也可以联动呢？我们的产业联动不够宽大的主要问题在哪里？三产和三产的联动，二产和现代服务业的联动，市场和现代服务业的结合，各方面的联动都还是有空间的。

本土化走向国际化，义乌制造走向义乌创造，购物的海洋走向创业的天堂，商业的活动变成商业的文明，这些都给我们提供了新的课题。只有本土化向国际化转移，我们才有新的空间，新的附着力，只有商业的活动向商业文明转移，才可能有新的战略体系，把义乌制造向义乌创造转变，才有新的动力和能源，只有把购物的海洋向创业的天堂转移，才有新的境界，所以我们的原动力、附着力、组合力应该向主导力、吸引力、放射力去表现。我们义乌有原动力，附着力，但是放射力是不够的，主导力也不足，正因为这样，我非常欣赏最近义乌市委市政府提出的新战略，就是建设国际商贸名城。

实现国际商贸名城

应注意的问题

义乌提出建设国际商贸名城的新的发展定位，为义乌指明了今后发展的目标、方向，开启了义乌今后30年再创辉煌的伟大征程。我认为，国际就是空间取向，商贸是特质定位，名城就是价值追求。贸易中心描绘了一个新境界，创造是新动力，会展中心是新业态，物流高地，金融高地是购物海洋向创业天堂转变的一个高平台，所以，国际商贸名城，三个中心两个平台，其实是建立在我们对过去经验的总结、继承和经验完善这个角度上提出来，三个中心三位一体，两个高地是两元复合，综合了义乌转型、提升方向、定位，提供了今后努力的目标、任务和条件，开启了下一个30年再创辉煌的序幕。

那么实现国际商贸名城要注意哪些问题？一是国际竞争力的问题。我们有一个国际名城的定位，有一个国际空间，那么用什么优势来获得空间呢？现在物美价廉不稀罕，我们拿什么来占领市场呢？必须要把贸易优势和制造优势结合在一起，必须要把专业市场和城市引力结合在一起，必须要把传统业态和新兴业态结合在一起，必须要把商业活动和商业文明结合在一起，形成我们一个独特的国际商贸的品牌和品质，这样才能形成我们下一个30年发展的空间。我们要多研究业态之术，品牌之术，管理之术，还要认真研究国际化战略，不断扩大义乌对外的影响力。

二是义乌第二产业提升问题。二三产业组合很重要的就是第二产业的提升，我们第二产业有一定的优势，但是参与国际竞争还有一定的不足之处，义乌的企业在全省属于品质比较优良的，但是对义乌企业生命特征的研究还是不够。我们一直认为企业的生命特征是制造好，其实这是不完整的。企业的生命特征第一是研发设计，第二是品牌，第三是制造，第四是销售，有四个生命特征，而我们一般的企业就把它当作一个，就是制造，我造出来就是企业有生命了。设计是第一位的，有设计就有定价权，我们现在的产品为什么价格老是卖不高呢？因为我们没有定价权，许多产品没有自主知识产权，比如一件衬衫外销，大头全给人家赚去了，义乌企业只能赚一点加工费。所以有研发才有自主权，才有话语权。有品牌，才有附加值，有市场才有主导力，有制造才能减少成本。市委市政府提出的创造，我认为就是研发设计，只有研发了的制造才叫创造。所以义乌的研发投入还要社会投入、企业投入、政府投入、联合投入四位一体的投入，这是最重要的。

三是名城内涵和品质问题。这个“名”字很重要，它应该包含了品质品牌品味为主要内容的商业文明的实现，这就是名城的基本要求。其实“名”是竞争手段，也是防护措施，更是我们实际发展的一个环境效益。义乌随着经济繁荣，商业文明同步推进，名声会越来越好，但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要全面营造商业文明的氛围，全社会都要有商业文明的细胞。因为我们不是市场的概念，是名城的概念。

市场主体数量多，个体经营户小，起步迟，发展不均衡，必须要通过司法行政双重保护才能解决问题，义乌市场具有这样那样的侵权事件，我觉得是正常的，总体来说受到全社会的约束，其实人家对我们这些年的进步也是认可的。今年美国商业的报告，专门给义乌作了重要的肯定。义乌已经建立起一种协调机构以改善执法，他们致力于产业与义乌市政府之间建立更密切的结合。对官员进行有关知识产权政策的培训，对知识产权的重复、犯罪吊销营业执照，成立地下消费者保护办公室，从根本上解决地下销售盗版及冒牌货品的问题。

四是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的组合问题。浙江民间资本很丰富，钱很多，但是民间的钱，银行的钱到底怎么用，这是一个大问题，钱和资本是两个概念，两种功能。我们就知道钱很多，浙江银行的钱很多，但是钱干什么用，放贷存息，是一种功能，钱跟产业资本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增长力，创造更多的财富，这也是一种功能。浙江银行的不良贷款率是很低的，义乌最低。有人说，现在银行金光灿灿，企业泪光闪闪。其中的原因是金融部门没有和企业形成共生机制，金融本身没有竞争机制，另外金融资本和产业资本没有有效地结合，没有把钱的功能发挥到极致。义乌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建造一个为企业服务的金融机制，使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更大范围、更大层次地融合，民间资本也是一样。

五是政府作为问题。没有企业就没有税收、没有就业，也就没有民生，企业是发展的主体，也是民生的主力，企业垮掉了等于对民生是“釜底抽薪”。政府要有所作为，形成政企合力，要充分树立企业是主体，政府是服务的理念；政府要为企业做一些企业做不了的事情，把企业的生存状态与民生生存状态结合起来，更加关心企业发展环境，关注民生生存环境，形成大民生概念。

前不久，针对金融体制的问题工商出台了“小额贷款公司”政策，想缓解现在企业的资金困难，同时也出台了一个股权出资的办法。银行贷款很难，厂房封掉了，汽车封掉了，怎么办？用股权抵押、股权出资的办法，把股权激活，使之再生，这样就可解决银行贷款的问题。

困难可以使我们更加精神，使我们的服务更加到位，困难使我们政企关系更加和谐。浙江精神最经典的就是愈挫愈奋，转危为安，起死回生，这就是浙江精神最精彩的部分。义乌基础比全省各地都好，经验也很完整，党委和政府很支持，只要我们共同努力，一步步往前推进，经过三年五年十年的努力，义乌一定能再创造辉煌，这是义乌人完成民族国家在整体转型过程中一个伟大的使命。全国人民在这样一个特殊阶段会记住义乌人的特殊贡献。

与会领导聆听省工商局局长郑宇民关于义乌发展定位等问题的精彩讲座。